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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-07-13
我知道什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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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”既是我,也是你,或者她,他,但还不是它。今天的问题是:我知道什么?
即使是那些被剥夺了政治权利终身的“我”,有没有知道什么的权利?如果在一个国家,发生了很多因为“不明真相”的群众而起的事情,是否意味着相应部门在应该去明真相的时候失职了?或者它所“明”的真相因为它的公信力极度缺乏而被普遍怀疑(即使只是沉默的怀疑),是否意味着相应部门已经在非常紧要的环节失灵了?
有知识的大众是对社会制度的监督者和校正者,无论制度源于何种政治哲学。不幸的是,总有惧怕监督的体制:大众高兴的时候可以载舟,愤怒的时候可以覆舟,所以不如不要“使知之”,如果不知道也就不会愤怒,总是听令人开心的事,自然渐渐丧失愤怒的知觉甚至是能力。大众的集体麻木对这些制度来说最安全。但是当那些愤怒的知觉或能力再次被唤醒(通常是以极端暴力的方式)时,各种各样的动荡将不可避免。越怕什么,越有什么。不如索性还给本来要求已经很低的百姓一点点知情权,一点点有尊严的生活,好延缓一些即使注定会到来的终结。
“我”作为一个进化到今天的人类,该是会思考的,该是爱智慧的,要做到完全麻木自然并非易事。然而在自己国土上寻求不到真相,当然会诉诸其他,可惜西方媒体也并不足信。如果内部的矛盾不能在内部解决,那就只能拿到外面受外人指点了,不释出真相当然就滋生流言。
握着大大小小利益的力量各执一词,幻想知识的大众在今天仿佛竟落得只能被愚弄。
有一个“我”,上过大学,以为知道自己知道,会用互联网,在三权分立的资本主义国家(可以上更多的网站,已经处在信息获得优势地位),但,即使如此,我依然什么也不知道,包括不知道2009年7月5日那天,乌鲁木齐到底有多少无辜的汉人被杀了。
谎言绝对不是沉默的母亲,愤怒却是血的儿子。“我”不知道数字,但知道血。当谎言越来越不起作用的时候,连带愤怒而来的,应该不只是仇恨和杀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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